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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山的青春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两三事  

2010-06-01 00:33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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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有场据说很难的考试,心里耐不住紧张,早早起来,坐在天台上的楼道里背书。重庆这半年的天气反常得很,五月底了,大雨一场一场的下,温度一直徘徊在二十五六度之间,楼道里的风很大,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雨时大时小,在天台上点出一个一个圈圈,有点冷,有点像秋天,又有点像冬天了。然后,就这么,开始想一些事情,似乎忘了自己是多么紧张得六点就睡不着而爬起来背书。

已经有四年了,渐渐也能平静地回想,平静地面对有些事情。曾几何时,只要在路上看到白发的老人,就会忍不住眼睛发酸,而现在,也只会想想,如果……,我们可能……

好久没有再叫过这两个曾经无比熟悉、无比依赖的两个字,当时她曾那么骄傲的告诉我,她很喜欢我从老远就开始大声地唤这两个字,因为只有我会那样大声地,理直气壮地唤她,其他人的都没有,她很开心,于是我一直记着,从小时候一直记到现在,现在,却没有人再会大声地答应我了。后来,看到其他老人,我也喊不出这两个字,就这样,渐渐陌生了怎样发出那两个字的音。

中午赶紧去食堂打饭,想着回来还可以一边吃,一边看会书,挑来挑去,选了个黄瓜火腿肠,然后,沿着早上的思绪,又开始想起些什么。

小时候是不爱吃火腿肠的,那时家里有个“火腿肠姐姐”,但我一直对它不感冒,后来,我们俩一起生活的时候,突然有天开始热爱火腿肠,恨不得餐餐吃,把以前落下的都吃回来,那时宠爱我的她,就那样充分地满足了我的愿望,真的是餐餐都有最好的火腿肠,甚至直到我看到粉红色的火腿肠都会怕的时候,她还是固执地买回来,然后问我还要不要吃。我想,这世上,很难再有一个能这样盲目地宠着你,只希望你开心的就好的人了,父母会理智地选择,情人会向你索求更多,而只有她,会那样毫无顾忌地宠着你。

提前半个多小时交卷,对于挂科率很高的传言有些悻悻,荡到水果摊边,发现居然有很好看的苹果,心里琢磨着肯定是好看不好吃,是啊,夏天的苹果……

我是个不爱吃水果的人,高中曾经有苹果烂成一滩水的记录。和她在一起的最后那个暑假,十多天里,我奇迹般的每天都写了日记,后来反复翻看,回想,现在我都能清楚地记得某些细节。

那个夏天因为补习,又回到我们两个一起生活的日子,小学毕业后,她有些执着地住在老房子里,而我初中高中,一直忙这忙那,很少再回去,那一次,是我们将近五年后再次一起生活,我们俩心里都很珍惜。还记得那天晚上散步回来,我在客厅看着电视,她在厨房弄着什么,我没在意,后来她神秘兮兮地叫我去厨房看一样东西,我好奇地跟着去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看到的画面:盘子里躺着被分成两半的,削了皮,甚至连里面的核和硬硬的部分都削得干干净净苹果,她站在旁边开心的笑着,说这样我就会吃苹果了。后来我也没再见过这样的苹果,那个独一无二的,那个夏天的苹果。

有好多事,不是忘记了,而是没有想起,然而,这样扯出来的零零散散的记忆,却让我在这个欢乐节日前天变得有些沉默,我不曾忘记,我不会忘记,那个一直以为会陪着我,看我结婚,看我生孩子的人,那个宠着我,爱着我的人。

我想你了,奶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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